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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女孩當主播一天直播十多小時 還要陪酒

  

未成年女孩當主播一天直播十多小時 還要陪酒


  最近,家住黃島的邱女士找到我們,說自己的女兒今年才十五歲,被一家公司應聘成為網絡主播,每天都要直播近十個小時,辛苦倒在其次,公司定期安排這些主播跟網友見面還要喝酒,這讓做母親的非常擔心。

  邱女士:“首先是雇用未成年人,甚至是童工,再一個就是說,對于他們的管理的工作,我特別不認可,因為涉及到對孩子,相當于恐嚇,威脅這部分。因為他們的管理人員都是紋龍刺鳳的,對孩子的態度特別不好。”

  邱女士的女兒小琪今年15周歲,去年11月份,小琪在黃島利群附近等公交車的時候,一名男子找到她,說要招聘小琪到她的公司當網絡主播。

  

未成年女孩當主播一天直播十多小時 還要陪酒


  小琪(化名):“就說要帶我到公司看看,說底薪什么的怎么著,然后又給我看了她們直播的,(我)一直戒備他,他就一直說車在那,然后一直要帶我到他公司看,我就一直在拒絕,他說你看我像壞人嗎怎么著的,我說不了,聊了半個小時吧。”

  邱女士說,當時她和丈夫都在外地工作,小琪跟著姑姑住,所以他們就托小琪的姑姑帶著孩子去這家公司看了一下,沒想到孩子竟然動了心。

  邱女士:“她從老家轉過來之后,入學考試考的不那么理想,沒有考高分就不想去,突然遇到這么一個機會,她就非得要去。”

  

未成年女孩當主播一天直播十多小時 還要陪酒


  小琪(化名):“因為當時想試試,抱著一個玩的心態。(記者:你自己堅持的?)就是當時先干了一個月,他們是壓一個月的工資,下一個月發,想發了工資,但是第二個月業績又挺好的。”

  小琪告訴行動員,這家公司的總部在沂源,黃島區只是一家分公司,在這張招聘單上的招聘要求中可以看到,年齡是16至38周歲,男女不限,才藝包括唱歌、舞蹈等等,待遇為保底工資3000上不封頂。

  小琪(化名):(當時他們知道你是未成年嗎?)“肯定知道,當時他就知道,就是唱歌,有跳舞的,還有喊麥什么的,給我們安排的時間是早上九點到下午一點,然后晚上是六點半到十二點,這期間就在屋里呆著,就是直播。”

  小琪說,她是在酷狗音樂的一個直播平臺上做主播,按照正常的規定,一天的上播時間在九個半小時,可真正做下來卻發現,遠遠不止這個時間。

  

未成年女孩當主播一天直播十多小時 還要陪酒


  小琪(化名):“有的時候群里發任務,我們是綁單的,要是達不到就不能下播,之前我們有短時間,就是黃島一上午。四個小時,就得要六百塊錢,必須要六百塊錢,要不不能下播。(就是打賞呀各方面?一個人六百?)因為一天還差不多,一上午的話,太難了。”

  按照小琪的說法,直播賺取的錢平臺要抽走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由公司和各個主播之間分成,按照小琪提供的轉賬記錄,她在當主播的這幾個月里,收入少則四五千,多則近萬元。

  小琪(化名):“反正到手應該是35%,那5%是他們扣掉的,還有稅啥的,我因為是未成年,沒有卡,綁定不了。(就是公司給結算,然后再現金給你?沒有微信或者支付寶,這個錢完全是他們算,你們自己是算不明白的?)對。(多少錢他們給你個數?)不給,直接發。”

  邱女士:“他沒有跟我們簽訂任何協議和合同,而且我女兒的主播號,也不是她自己的,是他們公司注冊的。因為應該是未成年人,注冊不了。”

  邱女士說,女兒在當主播的這段時間,吃住在公司里,每月只有兩天休假時間,從她提供的視頻可以看到,這個不大的房間里沒有窗戶,只有一張床、一張電腦桌,一臺電腦,而這就是每個主播的工作環境。

  邱女士:“他們進孩子房間的時候,從來不敲門,說進就進,如果說孩子正在換衣服什么的,還會說誰稀看你怎么怎么樣,因為他們是男孩子,所以我覺得做的就特別不對。”

  除此之外,更讓邱女士無法接受的,是公司還會安排主播和網友見面。

  小琪(化名):“就是12月份,我們整個平臺打年度,就需要很多的大哥啥的,就是刷錢刷的多的,我們老大就把好多家的主播的大哥請來工會吃飯,然后我們晚上下播的時候,就叫我們到辦公室給他們敬酒,光敬酒還是陪著喝酒,有的主播她家大哥主播就陪著喝酒,未成年都去敬酒,就是陪著喝酒也都是那些老主播。”

  邱女士:“叫到辦公室說話,人家有的孩子有不服、生氣直接走掉的情況,或者轉身離開辦公室,他們又錘桌子,又拍桌子的。”

  邱女士說,起初他們并不知道這些事情,一直到今年五月份,孩子離開公司以后,作家長的才從孩子口中一點一點得知,而且未成年的主播,還不止小琪一個。

  小琪(化名):“有一部分人最近被調回總公司了,現在有十幾個人,未成年現在黃島這邊沒有了,都調回總公司了。然后有的現在已經被封號了。”

  因為感覺女兒受到了不公正待遇,所以邱女士將情況反映給了12345,邱女士猜測,可能是舉報的緣故,目前公司的未成年主播已經被轉移到外地,但公司方面還欠著小琪一部分工資。

  小琪(化名):(現在大概欠了你多少錢?)“一萬塊錢吧。”

  小琪應聘成為網絡主播,不僅每天要連續工作近十個小時,而且還要見網友、陪酒、并且吃住方面也存在這很多令家人不放心的情況。那么這家公司到底是什么來頭?公然雇傭未成年人當主播,就不怕勞動部門查處嗎?這些未成年人是否還在從事直播呢?

  根據邱女士提供的信息,這家公司名叫沂源騰翼廣告傳媒有限公司黃島分公司,可行動員上網查詢發現,這家公司已經是注銷狀態。隨后行動員以暗訪的形式和邱女士一起來到這家公司的辦公地點,黃島區井岡山路上的紫錦廣場12樓。

  整個辦公區域并沒有懸掛任何公司的牌子,在一間負責人辦公室里,行動員見到了幾名男性工作者和三個女主播,對于工資,負責人承諾,10號左右肯定會發,可錢數和小琪說的有些出入。

  負責人:“一共還有7676元,我們都是后臺自己結算的,你可以登上賬號以后,然后看后臺結算密碼,打開后臺結算都可以顯示的,到時候給你截圖,發她QQ上。”

  因為并不在上播時間,現場也沒發現未成年主播,行動員和邱女士只好先行離開,晚上七點多,之前小琪的一些同事開始上播了。

  整個直播過程中,幾位主播都以唱歌和聊天的形式,和粉絲互動,除了一些粉絲主動贈送禮品之外,主播們也會時不時的主動索要,但小琪根據這些主播的背景判斷,她們并不是在黃島的這家公司。調查也暫時告一段落。

  

未成年女孩當主播一天直播十多小時 還要陪酒


  前不久,行動員再次見到了邱女士,那么公司方面答應的工資,是否結清了呢?

  邱女士:“當時欠的是兩個月的工資,他把欠的其中一個月的工資給結了,還有三千多,沒有給結算,現在干脆我女兒聯系他們,他們也不回話了,也不承認我女兒在那工作過。”

  隨后,行動員亮明身份,又來到了黃島區紫錦廣場12樓的這家公司,透過門縫看到,一名主播正在上播。一名男子表示,自己就是在這里負責的。

  之前行動員暗訪的時候,明明表示會按時將工資發放給小琪,可如今這位工作人員面對鏡頭卻矢口否認小琪在這里工作過,而且一問三不知。

  工作人員:“我可以拒絕你采訪吧,你出來來,你找誰都行,但是我跟你說,我拒絕采訪,我也不跟你說什么東西,你說我們公司拖欠工資,那你該找誰找誰,我們公司不歡迎你,我也不認識你,就是也不接受采訪。”

  因為邱女士前期有過投訴,所以行動員只好來到黃島區勞動保障監察大隊了解情況,在這里行動員得知,這家公司目前名叫青島騰淄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黃島區勞動保障監察大隊工作人員:“舉報投訴接到以后,我們監察大隊安排監察員,現場進行了調查,當時發現了有六名小女孩在那個地方,但是根據身份證件,都不是未成年工,邱女士提出她女兒是未成年工,在那個單位做過主播的問題,我們也一直聯系邱女士,盡快提供您女兒的身份證件,我們進行進一步調查。”

  工作人員表示,雖然前期邱女士有過投訴,但并未配合執法調查,也沒有提供當事人相關身份證明,所以目前還沒有調查結果。但在前期現場調查中,青島騰淄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和其余女主播之間,簽訂的都是一份合作合同書,合同書上規定,每月保證有效直播時間為160小時,除了直播平臺扣除的費用外,剩下的收益公司和主播三七分,所以這樣的關系是不是勞動關系,很難確定。

  黃島區勞動保障監察大隊工作人員:“現在網絡主播這個行業,是一個新興的行業,我們在勞動監察執法的過程中,是建立在一是還原事實真相,第二是調查清楚以后,我們再去進一步處理。現在無法確定到底是什么關系。不管是什么關系,我們勞動監察部門來說,肯定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這樣希望邱女士盡快帶著您女兒,帶著相關證件,來配合調查,我們對單位要進行進一步調查。”

  根據勞動法規定,凡用人單位使用童工的,由勞動保障行政部門按照每使用一名童工每月處五千元罰款的標準進行處罰,小琪和青島騰淄文化傳媒有限公司之間,到底存不存在勞動關系,勞動保障監察大隊會盡快給出最終調查結果。

  黃島區勞動保障監察大隊工作人員:“這個案子調查完了以后,我們會向青島進行請示,我們會向律師團隊,包括有沒有其它案例,我們會進行界定,最主要一點我也說了,如果構成違法,我們肯定會依法依據處理,不會說有一點處理不到位。”

  勞動保障監察大隊工作人員也說了,網絡主播是一個新興行業,而且牽扯到的關系比較多,定性相對困難,執法過程也比較復雜,因此對于小琪這樣的未成年人,初入社會,還需要家長多幫孩子把把關,雖然人人都希望自己成為網紅,但成為網紅的路該如何走,這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更加需要我們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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